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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每一個相遇,都是一顆種子,落在內心的深處,任時光風雨澆灌進而萌芽舒展,化作一座獨一無二的記憶花園。」
從櫥窗計畫開始至今,這個小小的玻璃櫥窗始終像是一塊孕育想像世界的田園。
它的存在,從來不只是為了展示花藝作品。
比起商品陳列,我更希望它是一個能夠承載想法的空間,一個透過花朵與植物作為媒介,
重新觀看生活、觀看社會,也觀照自我的地方。
日常裡花朵經常被賦予祝福、浪漫、美好的意義。然而花藝創作的可能性不止於此。
它可以談論時間,可以談論記憶;可以討論環境與消耗,也能夠回應生命裡的失落與希望。
花朵既脆弱又堅韌,它們短暫的盛放與凋謝,也恰好映照著人們所經歷的情感與生命歷程。
因此,櫥窗計畫更像是一系列持續發生的提問。
透過不同主題的創作,試著探討人與自然的關係、人與人的連結,以及那些藏在日常之中卻容易被忽略的感受。
每一件作品都是一次觀看世界的練習,也是一種關於「 美 」的想像。
那些關於花朵的美,從來不只停留在外在形態,而是來自它們所承載的故事、情感與思考。
《 記憶的輪廓 》
便是在這樣的脈絡之下誕生的作品。
它所描繪的並非單一事件或特定人物,而是那些在人生裡不斷累積、沉澱,最終形塑出自我的種種相遇。
生命中的每一個人、每一次選擇、每一段旅程,都像是一顆種子落進心裡。
有些種子很快發芽,成為生命裡鮮明而深刻的存在,
有些則沉睡多年,直到某個瞬間才重新被喚醒。
有些開出了美麗的花朵,有些留下荊棘與傷痕。
也有些悄悄成為土壤的一部分,再也分辨不出最初的模樣。
然而正是這些美好與不美好、完整與殘缺、清晰與模糊的片段,共同構築出今日的我們。
作品以白色線條作為主要的視覺語言。
白色既像是繪畫中的留白,也像是記憶本身的狀態。
它看似輕盈透明,卻真實地存在著看似單純,卻承載著無數層次的情感與時間。
一筆一劃描繪在玻璃之上,
彷彿記憶在歲月裡留下的痕跡。
有些線條清晰可見,有些彼此重疊交錯。有些完整,有些則在途中消失,如同記憶在腦海裡反覆被覆蓋、堆疊、修改與重組的過程。
而玻璃櫥窗本身,也成為作品的一部分。
透明的材質讓觀看者既能看見作品,
也能同時看見自己與周圍的環境。
現實與記憶、內在與外在,
在同一個空間裡彼此交融。
那些被描繪出的花朵,
不再只是植物的輪廓,
而更像是一座由時間與經歷共同構築而成的花園,
收藏著曾經的駐足、與對話時刻。
創作的過程裡,我不斷回望那些形塑自己的片段。
童年的三合院有著紅磚砌成的圍牆,攀爬著會開出如迷幻時鐘的花朵,
阿公阿婆會用台語喚他為「時計果」;成長過程裡所奔跑穿梭而過的茶園與香蕉園,能看到白色花瓣的茶花,
也能看見如毛筆一樣形狀的香蕉花苞,裡頭孕育著許多迷你香蕉模樣的小花朵(花蕊)。
母親筆下的水墨花鳥,是我人生裡第一次見著芍藥的模樣,開的滂薄而富麗。輾轉要踏進花藝產業的那一天,面試時真正地認識的第一朵花,是蕾絲花,如此特別的花名,有折蜿蜒而自由的花莖與小巧可愛的模樣;
爾後認識了許多形形色色的花朵,
印象最深刻的是與夥伴一起將白花鶴望蘭(天堂鳥)比做墨色,所做的花藝創作,以及一路以來所遇見的人們與故事。
因此《 記憶的輪廓 》所描繪的並不只是創作者個人的花園,它更像是一個關於記憶的容器。
當觀者走進櫥窗之中,所看見的或許不是我的故事,而是自己的故事;
不是我的相遇,而是那些曾經出現在生命裡的人與風景。
那些被時間覆蓋的痕跡,那些曾經以為早已遺忘的片段,也許會因為一朵花、一段線條、一個凝視的瞬間,再次浮現。
當我們重新回望時會發現,原來生命裡所有的相遇,
無論美好或遺憾、短暫或漫長,都不曾真正消失。
它們只是以不同的形式留存在我們之中。
化作一次選擇、一種性格、一份熱愛;化作看待世界的方式,也化作今日的自己。
那些散落在歲月裡的種子,
終將在時間的灌溉下,
生長成一座獨一無二的花園,
綻放屬於自己的人生景色。
西番蓮,中文名為百香果花,又稱為時鐘花。
為西番蓮科西番蓮屬植物。原產於中南美洲地區,現廣泛栽植於世界各地,在臺灣的庭園與鄉間圍籬也相當常見。
其花朵最具特色之處,在於層層放射狀排列的花絲、雄蕊與雌蕊,宛如鐘面上的刻度與指針,因此被稱為「 時計果花 」
花色多為白色搭配藍紫色或紫白色紋路,是自然界中極具辨識度的花朵之一。
時計果屬多年生蔓性植物,具有捲鬚攀爬特性,花期主要落於春夏季節。部分品種授粉後可結成果實,其中最廣為人知的便是百香果。
其獨特而夢幻的花型,常讓人聯想到時間、宇宙與生命循環,也成為許多人童年記憶中熟悉而特別的風景。